一整天都在床上躺着养脚伤,窗外灯火通明是才觉应该出去走动走动。套上便衣闲散至附近家乐福后,随意挑了瓶洗洁精便准备往家返回。也许是我将帽檐扣在头上,且呆着白框眼镜的造型惹人注意,一路上有人用日语,韩语中文向我问好。然后当我走过一家餐厅式酒吧时,仿佛听见有人向我说了句“Bonsoir”,我转头回他微笑。发现是位上了些年纪的男士,从他微愕的表情可见他也没预料我会微笑答复。想着想着便已离开酒吧数百米远,然后突然感觉有人在背后轻轻拍了拍我,接着一段法文飘至耳边。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酒吧里坐着的那位男士。我抱歉自己无法用法语交流,他用蹩脚的英文表达自己的英文水准不好却能说德语或意大利语并询问我能否通晓其他两种语言。我面露难色,他领悟后开始慢慢的用英法间插的方式向我寒暄。礼貌之后,他告诉我刚才的酒吧是自己堂妹开的,他每晚都在那帮忙,并问我是否愿意一同喝杯酒。我欲推辞,却见他一脸真诚,遂答应了。
选择了他推荐的啤酒后,我们开始聊些家常。他名为Samy,突尼斯人,年岁43,有过3次恋爱史,婚龄15年,15个月前离婚留下了两个女儿,一个10岁一个12岁。表妹Leila小他2岁,体态丰腴却舞姿轻盈,性格爽朗。和丈夫已结婚20年,先一起经营这家小酒吧。表妹的丈夫得知我是中国人后,我们俩开始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有关政治和中国威胁论的探讨,总之结果是他向我表达阿拉伯世界的人民都很期待中国有朝一日能称霸世界,这是我闻所未闻的,我笑言他们如有此推断,得趁此时赶紧投资中国。
店里客人寥寥无几,却发现旁桌坐着一位端庄的女士。Samy用法语打招呼却得到了和我一样的答复,对不起我不会法语。我接着向她寒暄才知Lori来自波士顿,虽然年过40却刚和老公结婚几年,此番便是她的潇洒独身旅行。谈吐间,能明确感觉到lori风韵犹存。于是我们的偶遇组合扩大到了5人。推杯间以至午夜,表妹及丈夫起身,我和lori相谈甚欢。数十分后,Leila开始摆餐桌并邀请我们一起享用他们的传统晚餐。我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主动提出帮忙。一阵忙乎后,我面前已经摆上了丰盛的北非菜肴。由于不熟悉刀叉,饭间被大家嘲笑了一通,然后美味却让我难以忘怀。虽然简单,两支特制小香肠,薯条,法棍,沙拉以及用牛脑特制蘸酱,组合起来竟能在唇齿间留香。
不一会儿,突尼斯的一大家子开始翩翩起舞了。看着他们摇头晃脑,大方甩动臀部,我感觉到了他们对生活的态度。我和lori看着,笑着偶尔参与一两首的舞蹈。一切都那么和谐美丽。曾经在突尼斯旅游期间并不待见阿拉伯音乐,觉得所有歌曲都是一个调而且酷似印度风格,然后昨夜才了所有阿拉伯音乐都在歌颂爱,对母亲,对恋人,对大地,对生活。有时一首歌可以长达一小时。
抬头看表才发现已然凌晨2点30分,脚腕也开始隐隐作痛了,于是忍心打断整个温馨画面和他们一一话别。回来的路上,看着巴黎的夜空,我会心的笑了笑,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巴黎吧。









